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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27

    雪天碎碎念


    下雪了——这三个字真够神气的大笑
     
    这大约是我见过最大的雪之一吧,上一场在三年前的北京。整个周末,石头和小石头都在家,人来疯的菜花厨娘很是兴奋,又点蜡烛又做菜、做奇怪零食,吃了很多巧克力,过得比圣诞还隆重
     
    饱食之后,三个人躲在一个房间里烤着暖风,怀旧了起来,把这辈子以来的故事都搬出,絮絮叨叨了一次。说起来,那是菜花还是菜花骨朵时候暗恋的故事了。边念叨着一边心里盘算着“暗恋桃花源”又要开演了,暗恋地紧。当日看时除了搞笑的段子,印象最深的是云之凡,四十年以后,重逢苦念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,只有一句:我老公还在楼下等我。很多时候,人生真是禁不起推敲啊,除了眼前人,其余都只是余音袅袅
     
    聊累了各自看书,小石头看着“明朝那些事儿”自顾傻笑,石头跟我争“货币战争”——这回一卡车人pk这本书,坍台死了。这本书里的事,也不能说全信,但是它自己还是圆地蛮有道理的。看这样的历史大手笔会觉得世界还是一个挺好玩的地方,大赌的人,成王败寇是自愿的应有的准备。一日,看到一句话“不知道诸葛亮说着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时候,心里想着周公瑾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范儿,会不会觉得人生同样很幻灭”,瞬时被震撼地战战兢兢,真个儿“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”的范儿呀(heyhey 这么多“儿”,您舌头绕地出来么讽刺
     
    聊天看书的背景音乐是07年一路听得最多的那些,“把我唱给你听”、张悬的、大乔小乔的、苏打绿的,再加上几首冬天似乎必听的歌,爱过的那些歌曲,今天我又想起,原因我想你都明了
    “当你老了,白发苍苍,睡意朦胧,
    在炉前打盹,请取下这本诗篇,
    ......
    逝去的爱,如今已步上高山,
    在密密星群里埋藏着它的赧颜”
    ——念这首诗是很小的时候,却让我以为雪天炉前取暖应该是头发花白时候的事。所以这个时候雪日周末真该算是意外,所以你看我碎碎念地多混乱
     
    刀刀说“打开门,往事蝴蝶般扑面而来。我在美好的心酸里,手忙脚乱”
     
    亲爱的,我知道即使所有的海枯石烂都烟消云散,你还是会说“有他的人生总比没他的好”,因为那些手忙脚乱里,我看到你在微笑

    相由心生
     
    最近兔子像找了魔般见了漂亮的小小孩,回来就和本来有这个习惯的菜花说一次,真的,你看那小脸儿,即使小塌鼻子,即使小泪纵横也如此叫人百看不厌。长大点儿,顽皮的、撒娇的,都叫人欣喜,再大点儿,成年了,长相渐渐拉开了距离,有气吞山河的,有从容慈悲的,有隐忍不甘的,也有市侩鸡贼得触目惊心的。爹妈给的那幅皮囊最娇小的时候都是好的,待到各自接手十年后却长出了不同风味,真个儿“相由心生”,所以好好写故事,好好长
    January 20

    安放青春

    小单身节,奶茶新专辑,“我很好”,被封为“有点思想又不幸福女人的掌门人”
    “越过高山 越过河流,越过你厚实的肩膀,只有足迹留下”
    “她看来非常美丽 她发誓好好爱你,你的左手边 是我应该站的地方,现在我只能用力鼓掌 我用力鼓掌”

    歌还是好听的,可是亲爱的,那不幸福啊
     
    拧巴,呵呵,谁没有过呢:青春的时候,往死里折腾,感情洁癖,戏剧化倾向。可是,总得有个出口吧。我是说要么很聪明,一段段感情里成长了起来,明白自己和自己要的生活。或者,糊涂到底,反正木乃伊般的婚姻漫山遍野
     
    真实的生活,失败和伟大的戏份都不多

    下午整理收藏夹,翻出很早前echo推荐的那个“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”,一口气看完
    一些细节过分会心。前半本,矫情、拧巴、残忍地很真实,故事后来的处理和领悟,挺喜欢:
    比方说她既没有戏剧性地摇身一变成了女强人,也没有在琐碎的生活中成长为一名憔悴的妇人,而是按照她的来时路,顺理成章
    比方说“乡下人想只要进城就好了,小城市的人想只要去大城市就好了,大城市的人想只要出国就好了,老姑娘想只要结婚就好了,不被理解的丈夫盘算着只要离婚就好了。满不是那么回事儿。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,出国还是回国,结婚还是离婚,你还是你,环境虽然改变了,你的问题仍旧是属于你的问题。环境,对于强者来说环境不是问题;而对于弱者,他总以为自己的问题是环境的问题。”
    从“拧巴致死”草莓般的娇滴滴到宽厚从容接受生活的真相,才算成长,才不辜负岁月河山

    所以,亲爱的,请在千帆过尽后,找一处宽广明亮平静温润的地方,安放青春
    繁华和荒凉终将走远,当那些花开的夜晚听过的歌再次响起的时候,退开一步,笑着,看岁月用那些斑斓光景酿造的沉静,听他,一一唱完
     
    此处,“落花时节又逢君”,了无遗憾
     

    我也不知道怎么从“拧巴”一个词扯出这么多话来,最近有点看不下吧。这个周末,听完“我很好”,深白色的“花火”,方大同的“未来”等好几张歌,却还是没把《货币》看完,虚度地很
    上上周小单身节是在曹老板家吃火锅过的,那地方附近好吃的东西多得过份了咬牙切齿
    上周年会,和木闪闪同学比闪败下阵来,谢谢你的掌声,照片上菜花英勇莫名,今天看到吴迪一篇“跳舞经,男女经”把各种舞蹈论述地很精彩,不过,我不会告诉你我们跳得是什么的,吐舌 嗯
     
    January 06

    2008初,厦门 鼓浪屿,潮音风籁 花间待渡

     
    这一行是这样开始的:新年的第一天,独自上路,去机场的路上胃病犯了,拼命吃药
    上飞机,沉沉睡去,醒来时已是万丈高空,不能开手机,所以更像一个寓言
    我的2007很盛大,得与失,从来不是简单的加与减,内心的沉静、从容,灵魂的轻盈、矫健,从来得之不易,需要走过崇山峻岭,需要待到千帆过尽,我愿意

    厦门本岛
    “假如,清蒸是对一只鸡的最高礼遇;那么,散步是我们对厦门的最高致敬——城市画报”
     
    住处
    谢谢远子找的住处,日租学生公寓,带小厨房,阳台上看得见海,每天要自带垃圾下楼,每天回来时候它还是我离开的样子:没有叠好的被子上扔着睡衣。所谓“家”,下限是“找得到每样东西的地方”,上限是“此心安处”,这里,都比较容易到达
     
    土笋冻
    如果把我的人生里做各项事情的时间分个类的话,“迷路找路”肯定占一个大头,可是,厦门...就有本事把“斗西路”的路牌断在“39号”,接着标“湖滨南路220号”,接着在三个转角,上了山路后,标着“斗西路37号”
    我们是在找传说中的“土笋冻”,一开始,我对远子说“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echo”,他忍下了,在两个人把那条路走了两个来回终于放弃,打车绕了三个弯到达之后,远子说“好,下次echo来,让她自己找,我就不信她能找到了”,嗯,echo接招(你看我已经都写出来了,对,不要让远子看到吐舌
    这么辛苦找到的东西,一定要好好写写,“土笋”是一种学名叫沙虫的环节动物,抓到之后,先放养一天,吐清杂物,然后下锅熬煮,盛出来冷却之后会变成冻,加上酱油、北醋、芥末、香菜之后,非常爽口
     
    南普陀
    以前看过一本书上这么写道“如果佛是威逼人世,且专造就地狱让人跳下去的,还不如远离他好吧”
    “在佛像前,如不敬畏地点一炷香,自己似乎也要被鬼气压倒了一般。我便想,释迦牟尼的初衷,不是这样吧?如果是真正热爱他的人,寺庙应更明亮些,空旷些。去那里,人应当不是沉下去,而是升腾起来,在和那颗不息之灵魂一同的交流着,感悟着”
    从这个意义上来上,南普陀,真是个好地方,有小山,有小孩嬉戏,而我在它半山腰的亭里歇息,想得与佛祖毫无关系的小情小绪,太阳依旧晒得人忍不住微笑
     
    亭是旅途中最迷人的建筑之一吧,不仅挡雨遮阳,而且往往筑于风光正好处,让人不住地想歇脚,应了“停”的谐音。而这盛大旅途中的人来人往,不过如此吧,一分钟,半辈子,不过彼此大大小小的亭,经过,停住,走散
    时间海洋,途经之时,许我向你看
     

    鼓浪屿
    没有车马喧嚣的地方(只有三辆消防车),路人会互相打招呼微笑的地方,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”
     
    上岛
    第一天上岛,我是不小心跑上游轮先要在海上晃悠绕一圈的(直达5分钟,游轮要45分钟),边上坐着一个老伯,以为他也是游客,我就跟他小抱怨说这一路看金门我小时候玩过,不想他是去对岸上班的,“今天阳光好,海上先晃一圈”。天,阳光好就先海上散步一圈去上班...游船上,一群女孩子在唱“我要你陪着我,看着那海龟水中游...时光匆匆匆匆流走,也也也不会回头,美女变成老太婆,哎呀那那那个时候,我我我我也也,已经是个糟老头”
    上岛,有什么打头,一看是一朵三角梅,疯了...不敢与人说,回答肯定是“太假了”,我也觉得
     
    张三丰奶茶铺
    “张三丰”是一头猫的名字,这里奶茶挺贵的,奶茶里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据他们说是德国的燕麦,新疆的葡萄blabla,我觉得这种做法蛮像我的。好玩的是店里墙上,写着“不抽烟不打牌不接吻,没有表白别走”——墙上贴着各种表白的话,还有机票,还有合影,我喝完奶茶想想,没有写表白的话,走了,因为另一面墙上写着"In Youth, we learn; In old age, we understand "——我想它们说的是同一件事
     
    Babycat
    这只猫叫Jacky,胖得跟加菲猫似的,谁叫它是岛上最好吃的馅饼店的招牌呢
    Babycat有两家,新店“城市画报”称之为“高迪的线条,妹岛的白”,童话般。人蜷在沙发里涂涂画画,时间就过去了。连洗手间都超级酷,害得我差点做出带相机进去的事。老店很小,因为我每天要去三趟买热的饼(那饼热的时候,好吃地令人发指失望),很快店里伙计就认识了,一次进去时店里没有客人,我就自顾坐着用他们电脑上网聊天,拿Jacky的照片到处乱传,疯了一阵,耍起赖来,跟那伙计说说我不想走了,他说很认真地想想“那就在这里住下吧,要不要帮你在厦门找份工作?”
     
    花时间
    终于要说“花时间”(http://www.onislet.com/)了,这地方脾气很大,很好笑,自己点进去看去听(点开“坏脾气”和“慢声”)
    Air和Miki都不是岛上的人,一日岛上旅游喜欢上,便辞了职不走,租了房子生了儿子养了狗,四处走动,出了四本书。番婆楼真的超美超大,放着品味独到、无法形容的音乐。有些座位在古床上的,有些座位半露天,没有人招待,爱吃不吃随便,倒是提拉米苏会在每个开店的日子肯定限量供应,菜单上写“遇见才遇见,错过就错过”。他们的儿子猪猪有空时候会给客人拉琴:一首一元,捐给失学儿童
    这家店我去了两次,第一次去时,碰到Miki正坐着抱着猪猪玩,对我说“今日不想开店,你要看看随意”,猪猪问“妈妈为什么休息呢?”Miki说“你都能休息,为什么妈妈不行?”,猪猪想了想问“今日是明天的意思吗?”这时Air在屋里喊“老婆,什么时候开饭?”Miki便放下这瞎琢磨的小人,站起身来,这女人长发及腰,很有生气
    第二次去时,谁都没碰到,倒是有提拉米苏的,的确不错
    他们的书,我看过两本,《迷失鼓浪屿》写得挺认真,而《懒洋洋的日子》基本可以理解为一本纸张良好的本子上的随意涂鸦:有些书页上字迹满满,挺像书;有些页面上就贴一幅画;有些地方她就抄几句不相干的话,然后说“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”,嗯,我也不知道;还有数页是奇怪食谱,我总怀疑是这个女人临时做的小抄
    慢慢微笑,从容变老,看岁月静好
     
    路人
    满岛的诗人,前两天我刚说过ZJ的文章满是对话,写得跟剧本似的,就轮到我自己了,看来说人坏话的确是得留情面吐舌,他们实在太像诗人了,出口就是
     
    路遇写生的人
    我问“请问这幢楼是金瓜楼吗?”
    他说“不知道”
    “那你为什么画它啊?”
    “好看啊,你不觉得啊?”他反问
    “请问龙头路怎么走?”我拿着地图
    “你去干嘛?”
    “随便看看”
    “那你往这边走吧”他指了一个方向
    “下去是龙头路吗?”我随口确认一次
    “不是”他肯定地回答,惊讶“但是这里下去是海,你反正随便看看的,海很好看”
    ......
    兴致好,我改了主意去看海,遇到四个18、9岁的小孩,远远地看到我问
    “你好,你过来路上看到过孔雀吗?”
    我愣住,说“没有啊”,和他们擦身,
    刚要走开,
   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“姐姐,你和我们一起走吧,是他带我们来看孔雀的”她指着其中一个男孩说,“看不到的话他来跳孔雀舞,这样你也能看到”
    我想想说“可是我们方向不同啊”,结果那个男孩子说“那我们随你走好了”
    ......
    就这样和他们一起走,路上一个女孩问“姐姐,你听过最感动的话是什么?”
    我又开始发愣,拼命搜刮情诗,未果
     
    教堂
    岛上洋人住过那么久,教堂很多。三一堂在岛的中间位置,经常经过,门口写着“主是好牧人”,但是我看了几次都看错,木木看那照片也读出一句“主是个好人”,也对不是
    “安献堂”现在是教会养老院,进去听了一会儿闽南话版的圣经故事,出来发现正对面是片墓地,散落一些十字架,觉得不行了直接自己走到对面吗?反正天上的位置主已帮忙预留好了,这里真幽默
     
    白天时候,虽不是旅游旺季,但海边游人仍然不少,见到过一个妖娆的姑娘迎风舞蹈
    后来一天我带好葡萄国的装备,踩沙、爬废弃的小古堡,等着落日
    待看到太阳落下,人潮退去,鼓浪无声,心满意足,想着延岛海边的东南线走回去,几十步之后再无人烟,左边是山,右边是海,这时看路已需要手电了,就这样我一个人打着手电,时而上山,时而下海,庆幸包里备着野外救生哨
    终于听到琴声时,我对自己笑笑:
    总有些凶险是要自己面对的。一个人上路,遇到弹唱的歌手,遇到写生的诗人,遇到小资的情调(或许人家看我也是,我自己不肯承认罢了),遇到看开一切的情怀,现在,再加上这莫名的险境,很丰盛了,不是?
     

    终有一天,解甲归田
    愿有来有回,愿种子发芽,愿花开有声
    继续,走下去,涉海而过,见芙蓉万朵
     

    谢谢提供标题的人的接机,听到“延机”的消息,反正无急事的人不过换个地方翻杂志,本无所谓,竟然也跟着众人“着急”了起来,真好
    谢谢远子和舅舅的陪伴、接待,还有一路上被我短信、电话骚扰过的人们(也有无意中打过来讨骚扰的大笑)的担待
    建筑的那套照片我终于还是放弃回忆每幢楼的所在和出处——你知道这事情对我,要求实在太高了。祝你,新年快乐红玫瑰